创作始末
影片是兹巴尼克的长片处女作。她生于 1974 年的萨拉热窝,毕业于当地表演艺术学院导演系,1997 年与同学创办艺术团体,后改组为制片公司 Deblokada,此前拍过十部短片、纪录片与艺术录像。本片为波斯尼亚、奥地利、克罗地亚、德国合制,德国电视机构 ZDF 与 Arte 提供资金,制片人包括芭芭拉·阿尔贝特与 Tanja Aćimović。
拍摄在萨拉热窝实景完成,季节被刻意设定在冬天,让城市的灰与湿冷成为视觉底色。摄影克里斯蒂娜·迈尔,剪辑 Niki Mossböck,配乐 Enes Zlatar,全片长约九十分钟,35 毫米彩色。主演米尔亚娜·卡拉诺维奇是塞尔维亚演员,此前以《地下》等片为人所知;饰演女儿的露娜·米约维奇当时是新人。
“Grbavica”是萨拉热窝的一个街区名,也是片中母女居住的地方,这个词在波斯尼亚语里还可以指“驼背的女人”。兹巴尼克说她在 1992 年意识到自己正生活在一场把性当作战争策略的战争里,影片的全部动机来自这一认知。
时代语境
波黑战争期间,约两万名女性在营地与占领区遭到系统性性暴力。战后这一议题长期被回避,受害者在法律与社会身份上都缺乏承认。影片上映前后,波黑围绕战时性暴力受害者的身份认定与补偿立法展开公共讨论,本片常被视为这一讨论进入主流视野的节点之一。
兹巴尼克主动避免在片中使用“塞尔维亚人”这一族群称谓,只用当时萨拉热窝一方对围城部队的俗称,理由是避免把集体罪责加在整个族群身上,这一处理在影片的接受过程中引起过争论。影片也属于 2000 年代巴尔干电影的一波国际亮相:这一代导演多在战后接受电影教育,以国际合制的方式拍摄本国题材,把创伤经验转换成可以被跨国观众理解的私人故事。
影像细读
少女的足球与母亲的夜班
影片前段以平行的日常推进:女儿踢球、上学、与男孩交往;母亲在夜总会当女招待并参加妇女中心的团体治疗。两条线在剪辑上被平等对待,不预告任何一处即将崩塌,使后段的信息爆发成为结构上的加速度。
免费出游的证明
学校为战争英雄子女提供免费出游名额,需要一纸证明。这一制度性细节把战争的过去接入当下的行政程序,影片由此找到了一条不需要闪回就能让创伤持续在场的方法。
阳台上的对质
母亲最终说出真相的那一场以室内中近景完成,人物大部分时间不在同一景别内。兹巴尼克没有为这一刻配乐,也不用切出镜头缓和,让观众与女儿同时承受信息。
视听语言
接受与重估
影片 2006 年 2 月在柏林首映并获得金熊奖,另获和平电影奖与评审团普世奖,评委会由夏洛特·兰普林主持。这一结果被媒体称为当届的意外,因为竞争者中包括多部名气更大的作品。它同时是波黑参评第 79 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代表,但未获提名。
评论反应热烈,聚合评分长期维持在很高水平。兹巴尼克在领奖时说,那场战争正在被遗忘,很多问题仍未解决,战犯仍未被送上法庭,她希望至少有人因此听见并记住。此后二十年,影片被当作处理战后性暴力的标准文本引用。
逸事与幕后
- 片名 Grbavica 既是萨拉热窝的街区名,在波斯尼亚语中也指“驼背的女人”,这一双关在影片的国际发行名《埃斯玛的秘密》《格巴维察:我梦中的土地》中都没有被传达。
- 兹巴尼克明确表示刻意避免使用“塞尔维亚人”这一称谓,以免把集体罪责加诸整个族群,这一决定在她本国与国外的评论中都曾引起讨论。
影评摘选
我希望至少人们会听说它、记住它,也许会有些改变,因为那场战争正在被遗忘,它仍未解决,仍有很多问题。
亚斯米拉·兹巴尼克,2006 年柏林领奖致辞
影史坐标
影片把波黑战争中的性暴力带进国际公共讨论,此后关于战争性暴力的纪录片、剧场与法律辩护都频繁援引它;兹巴尼克本人也在此后持续拍摄相关题材。
它在形式上提供了处理创伤的一种方法:不拍战争场面,只拍战后行政程序与家庭关系中的余波。此后巴尔干与中东导演在处理同类题材时,广泛借用了这一策略。
影史脉络
本片问世于 2006 年,属波黑电影。数字摄影取代胶片成为主流,DVD 与网络改变了观影方式;跨国合拍与影展基金重塑了作者电影的生存条件。
在站内的编目体系中,本片收录于「柏林国际电影节、导演作品、重要作品序列」,可沿这些栏目回看它被归入的脉络。
本片在柏林国际电影节留有 1 项获奖记录,均已逐条链入对应电影节年鉴。
导演谱系与作品序列
亚斯米拉·兹巴尼克 导演列传 →在站内收录的亚斯米拉·兹巴尼克作品中,本片按年代排列第 1 部(共 3 部);之后为《那些不能讲述故事的人》《你往何处去,艾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