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始末
影片改编自杜尚·科瓦切维奇(Dušan Kovačević) 1977 年的剧作《一月的春天》,由科瓦切维奇与库斯图里卡联合编剧,米基·曼约洛维奇与拉扎尔·里斯托夫斯基分饰核心两男。
库斯图里卡在 1994—1995 年战时于贝尔格莱德及周边拍摄,面临货币恶性通胀、制裁导致的物资短缺与剧组成员被征召等困难;摄影维尔科·菲拉奇(Vilko Filač),配乐戈兰·布雷戈维奇。
完成版为一百六十七分钟,导演剪辑版长达五小时余(以《从前有一个国家》为名作电视 mini-series 播出);制片为南斯拉夫、法国、德国合拍。
库斯图里卡在片中客串一名与马尔科交易武器的士兵,把作者身影嵌入狂欢叙事。影片以超现实调度把半个世纪的政治史压缩为一场停不下来的家庭闹剧。
时代语境
1995 年戛纳举办时波黑战争仍在进行(斯雷布雷尼察屠杀发生于同年七月、即电影节数周后),影片对南斯拉夫历史的狂欢化呈现立刻被置于政治放大镜之下。
它是库斯图里卡继《爸爸去出差》(1985) 后的第二座金棕榈,使其成为史上少数两获该奖的导演;影片处在后南斯拉夫记忆政治与巴尔干解体叙事的核心。库斯图里卡的狂欢史诗把南斯拉夫的终结拍成神话,其争议本身成为后冷战欧洲如何讲述自身历史的核心案例,至今仍被政治哲学课程引用。
影像细读
动物园:轰炸
影片开篇以二战轰炸令贝尔格莱德动物园的象与虎走上街头,库斯图里卡用超现实调度把战争拍成一场狂欢的序曲。
地窖:军火工厂
一群游击队员被骗入地下地窖制造军火、被谎称战争未结束,长镜头在逼仄空间上下游走,把'历史谎言'具象为物理囚禁。
终局:多瑙河婚礼
结尾所有人物在漂浮的南斯拉夫版图上举行婚礼,库斯图里卡以梦境式横移收束五十年,把国家解体升华为一则寓言。
婚礼崩塌:版图漂流
在多瑙河河湾的梦幻收束中,南斯拉夫的版图从陆地断裂、漂入水中,库斯图里卡以这个超现实镜头把'国家'具象为一叶可脱离国土的孤舟。
视听语言
接受与重估
影片获 1995 年戛纳金棕榈,却被阿兰·芬基尔克劳与贝尔纳-亨利·列维等法国知识分子抨击为'亲塞族历史修正主义'(芬基尔克劳未看片即发文);斯拉沃热·齐泽克称其为'最可怕的电影之一'。
它常被列为'最具争议的金棕榈之一':支持者赞其叙事结构与悲悯,反对者指其淡化塞族暴行;影片在萨拉热窝部分旧识与库斯图里卡决裂。
逸事与幕后
- 芬基尔克劳在未观影的情况下于《解放报》发文谴责,引发法国知识界关于巴尔干再现的大辩论。
- 导演剪辑版长达五小时余,仅以电视剧 mini-series 形式面世。
- 库斯图里卡在片中客串士兵,把自己的作者形象缝入历史狂欢。
影评摘选
《地下》或许是旧南斯拉夫拍出的最好电影,却绝非塞族暴行的辩护词。
《芝加哥论坛报》关于本片的评价(转述)
一场关于二十世纪政治疯狂的讽刺交响。
关于本片的普遍影史评价
影史坐标
《地下》奠定了库斯图里卡'巴尔干巴洛克'的作者标签,影响了后续关于南斯拉夫解体记忆的电影与剧集。
它作为'争议性金棕榈'的案例,进入关于电影与民族政治责任的学术争论。
影片的地下—地上隐喻被反复引用,成为讨论'被操纵的历史叙事'的视觉原型。
影史脉络
本片问世于 1995 年,属塞尔维亚电影。独立电影与影展体系互相成就,数字剪辑与环绕声普及;亚洲与拉美电影在国际影展上获得前所未有的能见度。
在站内的编目体系中,本片收录于「戛纳国际电影节、导演作品、重要作品序列、电影节」,可沿这些栏目回看它被归入的脉络。
本片在戛纳国际电影节留有 1 项获奖记录,均已逐条链入对应电影节年鉴。
导演谱系与作品序列
埃米尔·库斯图里卡 导演列传 →在站内收录的埃米尔·库斯图里卡作品中,本片按年代排列第 5 部(共 9 部);之前为《流浪者之歌》《亚利桑那之梦》,之后为《黑猫白猫》《生命是个奇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