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异人娼馆·中国玩偶

上海异人娼馆·中国玩偶 · 1981

上海，一间由洋人开的娼馆。里面的女人都像人偶，而掌柜的想造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影片的每一步都在拆掉上一步搭起来的那种美。这是他规模最大的一次合作——日佛合拍，法国公司出资，摄影机在租界的旧房间里推来推去，画出来的颜色浓得像旧广告画。这种「太漂亮了」的观感不是意外，是他要的：**先让观众沉进一种假的人造的幸福里，再让它在里面腐烂**。编剧除他本人外还有岸田今日子。金斯基演那个想要完整女人的洋人掌柜，演得极安静——安静得让人知道，这不是一个会醒的角色，而是一台不肯停的机器。真子（中国玩偶）则把「人偶」这两个字同时演成受害者和共犯。主题上它接的是他一贯的那一套：谁在造谁，谁又被谁造好。天井桟敷的演剧实验一直在问「身体能不能自己说话」，这部片把答案推到了最不舒服的地方——身体被造出来，用来满足别人的想象，而造的人自己也一样。公映上它吃了亏。日本这边 1981 年 11 月才见客，之前一直被当成「那种片子」，很多观众先是冲着标题进来的。可它真正要说的从来不是尺度——**是人怎么被修好、被摆好、然后被观看**。回头看，这部片是他最后十年里最完整的一次发问。两年后他去世，年仅四十七岁。他留下的那些问题，一直到今天也没有更清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