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始末
影片由达内兄弟在列日创立的 Les Films du Fleuve 与法国的 ARP 等联合制作,并有比利时法语区电视台 RTBF 参与,属欧洲艺术电影典型的小额多源融资。两兄弟自 1970 至 80 年代拍纪录片起步,1996 年的《一诺千金》(La Promesse) 让他们获得国际关注,《美丽罗塞塔》确立了他们此后不变的拍摄方法。
外景与拍摄集中在列日近郊的工业郊区塞兰(Seraing),这里是两兄弟成长的地方,也是他们此后反复取材的区域。钢铁厂关闭后的景观、环路与拖车营地构成了影片的地理前提:环境不是装饰,而是人物处境的物质条件。
女主角埃米莉·德凯纳(Émilie Dequenne)当时十七岁,此前没有银幕经验,在片中承担了几乎全部镜头的重量,并因此与《人性》的塞维琳·卡内尔并列获得戛纳最佳女演员奖。
时代语境
影片出现在欧洲社会现实主义的一次集中回潮中,讨论对象是全球化条件下新的城市贫困:制造业外移后留下的年轻人只能依靠临时工、黑工与不断中断的雇佣关系维持生活。影片不给出路,也不提供社会解释,只把这种状态记录成一种物理经验。
关于影片与比利时「罗塞塔计划」的关系,流传的说法与事实不符。在影片公映前后,比利时确实推出了一项以促进青年就业为目标的计划,该计划名称与影片的重合使它被媒体称为罗塞塔法;但让-皮埃尔·达内本人在采访中澄清,这项法案早在影片之前就已拟定,只是尚未表决通过。
影像细读
开场的解雇
影片以罗塞塔试用期结束未被录用开场,她在厂房里抗拒离开,被保安与警察拖出门外。摄影机紧贴她的身体在走廊里移动,不给出厂房的全景,也完全不交代她的过去。
藏靴与仪式
罗塞塔把靴子藏进树林,用吹风机与止痛药处理身体的不适,这些仪式构成她对正常生活的全部想象。达内不解释这些动作,只让它们重复出现。
池塘
里凯落水时,罗塞塔看着他挣扎却不立即施救。这场戏把她的道德处境压缩成一个动作的迟疑,此后她如实说出的理由也让全片的伦理判断变得复杂。
结尾的煤气
她打开煤气,失败后拖着气罐走回营地,最终在坡地上崩溃。摄影机始终在她身旁一两米的位置,最后的哭泣不作任何美化。
视听语言
- 手持摄影贴近人物的背部与肩部,画面始终处在人物的身体距离之内。
- 不使用配乐,全部为现场声:呼吸、脚步、泥水与车流构成音轨。
- 不使用定场镜头,观众无法获得高于人物的空间认知。
- 自然光与低照度拍摄,画面颗粒与粗糙质感未被修饰。
- 剪辑不留缓冲:场景之间以动作的推进直接衔接,拒绝情绪停顿。
- 表演调度强调身体的动作重复(走路、搬运、擦拭),心理活动由重复表达。
接受与重估
影片 1999 年在戛纳获金棕榈奖与最佳女演员奖,当年的结果被许多评论视为意外,也让比利时电影在国际上获得前所未有的可见度。此后两兄弟于 2005 年凭《孩子》(L'Enfant) 再获金棕榈,成为少数两度获得该奖的导演。
关于影片与立法关系的传说在媒体上长期流传,达内兄弟本人多次澄清。影片在欧洲与北美获得一致好评,此后被反复列入社会现实主义的关键作品清单。
逸事与幕后
- 女主角德凯纳出演影片时十七岁,此前没有任何银幕经验。
- 罗塞塔法的说法流传甚广,但让-皮埃尔·达内澄清该法案在影片之前已经拟定。
- 影片的拍摄地点塞兰是两兄弟成长的地方。
影评摘选
「不,那项法律本来就已经存在,只是还没有表决通过;真相总是不如虚构有意思。」
让-皮埃尔·达内,接受《卫报》采访时的说明
影史坐标
它把摄影机贴到人物身体的拍法推到一个极端,此后欧洲大量描写劳动与贫困的影片都可上溯到它。
影片与《孩子》一起确立了达内兄弟在欧洲影展体系中的位置,也让比利时这一小型电影工业获得了与之规模不相称的国际影响。
影史脉络
本片问世于 1999 年。独立电影与影展体系互相成就,数字剪辑与环绕声普及;亚洲与拉美电影在国际影展上获得前所未有的能见度。
在站内的编目体系中,本片收录于「戛纳国际电影节、电影节」,可沿这些栏目回看它被归入的脉络。
本片在戛纳国际电影节留有 1 项获奖记录,均已逐条链入对应电影节年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