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

靶子 · 1968

一个中年人开车、打靶、跟妻子说话， 镜头一直停在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 这是他的第一部长片，却是他最完整的一部。 他把整部片劈成两半看： 上半场是弗雷德的颓丧，一个开着车到处晃、 连自己的老婆都懒得理的中年人； 下半场是惠利，一个从背后靠近他的年轻人， 安静、克制，然后开枪。 两人从不照面， 只有那个开车的片段把两人缝在了一起。 这么切是有道理的。 惠利做的事，弗雷德其实一直在做—— 对着一个看不见的靶子不停开枪。 这部片把「看别人出事」这件事摆到了台面上： 前半场那些坐在车里盯着公路的人， 和后半场在银幕前盯着谋杀的人， 是同一种姿势。 技术上它是低成本的，但没有一寸是省事的。 摄影机运动极慢，几乎没有配乐， 声音永远比画面先到； 人们说话的声音像隔着一层玻璃传过来， 这层玻璃后来成了他整套拍法里最要紧的一样东西。 看完会觉得这部片一点也不恐怖。 它只是把一件一直在发生的事， 拍成了一件井井有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