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Otto Preminger · 黑色 · 宽银幕
1905 年生于纽约,父亲是奥地利移民律师,他在耶鲁与牛津学习法律后进入电影业,先写剧本,1940 年代成为制片兼导演,是好莱坞最早以「制片-导演一体」方式保有自主权的人之一。
1944 年《劳拉》以一起凶杀案的调查写一名警探对死者的迷恋,成为黑色电影的典范;1949 年《漩涡》以种族歧视切入,1950 年代《蓝月亮》《金臂人》处理吸毒与成瘾,1959 年《桃色血案》以一起谋杀审判质疑死刑与司法程序,1962 年《华府千秋》把参议院的政治斗争拍成黑色讽刺。他多次触碰当时好莱坞的禁区题材。
他的生涯后期因《华府千秋》与片厂冲突而被边缘化,1960 年代末之后作品减少。他一生中既有商业成功也有长期争议,是「在制片厂体制内部坚持议题」的代表人物。1986 年去世。
他工作在好莱坞制片厂最成熟的时期:片厂提供资源,但审查(《海斯法典》)与政治压力(冷战与黑名单)限制题材。他以「制片人兼导演」的身份获得了罕见的话语权,也用黑色电影、法庭片与政治讽刺这些类型来承载社会议题。1950 年代以后,他的自由化尝试与片厂利益多次冲突,导致他的项目一再被搁置。
他的核心命题是「制度如何在程序中消耗人」:他的人物往往在法庭、参议院、警局或医院这些机构里被逐步拆解。他反复写「欲望与正义的混淆」——《劳拉》里警探爱上死者,《桃色血案》里律师为被告辩护却怀疑他。他的签名是「以类型的娱乐性包裹议题的尖锐性」:他的影片总有一个类型的外壳,但内部的问题是明确的。
| 年份 | 作品 | 收录于 | 入选依据 | 一句话理由 |
|---|---|---|---|---|
| 1944 | 罗拉秘史 | 导演作品 | SF |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和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已经爱上死人的侦探。他把黑色电影拍成了关于自欺的元叙事——全片最锋利的一刀,是让他自己的主角坐在别人的未婚妻旁边。 详读 IMDb 7.9 |
| 1947 | 琥珀 | 重要作品序列 | M | 一部拍给市场看的古装大片,也确实卖得很好。他这时候还只是个听话的承包商:把长篇小说压成两个半小时,让镜头替他把每一处快要起来的浪头摁回去。 IMDb 6.5 |
| 1950 | 街道尽头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警察在一桩凶案里被逼着找出凶手——凶手是他自己。他把黑色电影的毒拧得更紧,几乎每一场戏都在替观众把这层布撕开。 详读 IMDb 7.5 |
| 1951 | 第十三封信 | 重要作品序列 | M | 他把克鲁佐那部狠片重拍成了一部美国片,删掉了原版的全部街头气息。结果剩下的东西反而更冷:一个小镇所有人都在等一封信。 IMDb 6.3 |
| 1952 | 玉面蛇心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女人用一个眼神就能让两个男人互相毁掉。他把黑色电影里最不合规矩的部分拍得很认真——这部片的问题不是她坏,是她从头到尾没有被阻止过。 IMDb 7.2 |
| 1953 | 蓝色月亮 | 重要作品序列 | MF | 他因为这部片跟制片公司打了一场著名的官司,只为保住那句台词。结果影片本身平平,真正留下的是他的态度:一个导演宁可赔钱,也不肯让片尾那句关于婚外情的表白被删掉。 IMDb 6.7 |
| 1954 | 卡门琼斯 | 重要作品序列 | AFM | 他把歌剧搬进了一座兵营,让种族这件事从唱词里掉进现实。黑人女主角演一部没有一句咏叹调的 Carmen——这是他唯一一次真正赢了奖,柏林和洛迦诺都给了他。 IMDb 6.7 |
| 1954 | 大江东去 | 重要作品序列 | MF | 一场水灾里,一个女人押上自己的孩子赌一条出路。现场戏越拍越糟,但他换来的剪辑权是真金白银——从这部片开始,他才真正开始自己动手剪。 IMDb 6.6 |
| 1955 | 比利的军法审判 | 重要作品序列 | M | 一个将军替军队里不该被问罪的人受审,也在替观众问一句:谁有权决定一件事要不要发生。他这时候已经不满足于当承包商了。 详读 IMDb 6.8 |
| 1955 | 金臂人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毒瘾在身的赌徒,和一条街上的所有女人。十二分钟不剪的长镜头是他给电影史留下的那一下——不是为了炫技,是为了让人在无处可逃的时间里听见自己。 详读 IMDb 7.3 |
| 1957 | 圣女贞德 | 重要作品序列 | M | 一个农村姑娘被送上火刑架,全场没有一个人在场该为她负责。他把审判拍成了冗长的程序,而冗长本身就是他的意思。 IMDb 6.4 |
| 1958 | 你好忧愁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少女为了让父亲留下,和另一个女人合谋,最后弄死了他。萨冈那部小说里那种轻佻的狠,被他拍得一点没打折——珍·茜宝的画面在后世被看了几万次。 详读 IMDb 6.8 |
| 1959 | 乞丐与荡妇 | 重要作品序列 | M | 他拍了一部几乎全是唱段的歌剧,也确实拍得像一出慢动作仪式。黑人社区被他处理成了一条既真实又完全被 nhìn的街道。 详读 IMDb 6.9 |
| 1959 | 桃色血案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中尉打死了羞辱他妻子的人,律师要替他证明他当时是疯的。八分钟的长镜头从审讯一路拍到无罪——这是他全部作品里最高分的一部,也是把法律拍成心理战的一次。 详读 IMDb 8.0 |
| 1960 | 出埃及记 | 导演作品、重要作品序列 | M | 一部近三个半小时的建国神话,人物是符号,台词是口号。他的天才与局限在这部片里同时到顶:他能把场面拍得很庄严,却拿不到它里面那个人的犹豫。 IMDb 6.7 |
| 1962 | 劝告与同意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提名的背后,是全参议院为了一个人互相拆台。他把政治拍成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所有人都在说话,没有人真的在做事。 IMDb 7.7 |
| 1963 | 红衣主教 | 重要作品序列 | SM | 一个美国神职人员一路升到最高处,路上每一步都要替教会吞下一件事。六项奥斯卡提名、金球最佳影片——这是他最接近主流肯定的一次,可他本人拿到的仍然只是提名。 IMDb 6.8 |
| 1965 | 本尼·雷克的失踪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个女孩在纽约被宣告失踪,而所有人都在替她编一个安全的说法。整座城市都是共谋,包括摄影机。这是他晚年最好的一部,也是最有意思的一次形式游戏。 详读 IMDb 7.3 |
| 1965 | 首次胜利 | 重要作品序列 | SF | 一场海战之后,一批人各自收拾自己那点残局。他把群像拍成了接力——每个人只要一段,谁也没有真的完结。 详读 IMDb 7.3 |
| 1970 | 告诉我你爱我,朱妮蒙 | 重要作品序列 | M |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和一个活着的怪人一起上路。风格散漫,情绪也不统一,但他晚年确实不再管观众想要什么了。 IMDb 6.1 |
| 1975 | 少女大绑票 | 重要作品序列 | D | 一个要破产的富翁花光钱去追一张旧雪橇。他把最后一部片子拍成了一堆谁也不解释的场面,观众普遍不接受。 IMDb 5.2 |
| 1979 | 人类因素 | 重要作品序列 | MF | 一个中央情报局官员为了良心叛逃,代价是他自己也成了档案里的一个数。改编自格雷厄姆·格林,也是他最后一部认真作品——到最后,他拍的还是那个被制度磨平的个人。 IMDb 6.1 |
这套标准不是自动打分:评分可以算,但「开创性」与「争议性」只能由人判断。所以下表每一行都标注命中了哪几项,把依据摊开,便于复核与争论。
共 22 部重要作品,其中 22 部已收入本站电影库、可点入词条,9 部另有详细解读(见下方「重要作品详读」)。其余署名作品一部未删,全部保留在下面的「完整作品年表」里。
| 年份 | 中文名 | 英文名 | 类型 | 片长 | 收录 |
|---|---|---|---|---|---|
| 1931 | — | The Great Love · Die große Liebe IMDb 5.7 | 长片 | 76 分钟 | — |
| 1936 | — | Under Your Spell IMDb 5.9 | 长片 | 62 分钟 | — |
| 1937 | — | Danger - Love at Work IMDb 6.3 | 长片 | 84 分钟 | — |
| 1937 | — | Nancy Steele Is Missing! IMDb 6.3 | 长片 | 84 分钟 | — |
| 1938 | — | Kidnapped IMDb 6.6 | 长片 | 90 分钟 | — |
| 1943 | — | Margin for Error IMDb 5.8 | 长片 | 74 分钟 | — |
| 1944 | — | In the Meantime, Darling IMDb 5.5 | 长片 | 72 分钟 | — |
| 1944 | 罗拉秘史 | Laura IMDb 7.9 | 长片 | 88 分钟 | 已收录 |
| 1945 | — | A Royal Scandal IMDb 6.7 | 长片 | 94 分钟 | — |
| 1945 | — | Fallen Angel IMDb 7.0 | 长片 | 98 分钟 | — |
| 1946 | — | Centennial Summer IMDb 6.0 | 长片 | 102 分钟 | — |
| 1947 | — | Daisy Kenyon IMDb 6.8 | 长片 | 99 分钟 | — |
| 1947 | 琥珀 | Forever Amber IMDb 6.5 | 长片 | 138 分钟 | 已收录 |
| 1948 | — | That Lady in Ermine IMDb 5.8 | 长片 | 89 分钟 | — |
| 1949 | — | The Fan IMDb 6.6 | 长片 | 89 分钟 | — |
| 1950 | 街道尽头 | Where the Sidewalk Ends IMDb 7.5 | 长片 | 95 分钟 | 已收录 |
| 1950 | — | Whirlpool IMDb 6.7 | 长片 | 98 分钟 | — |
| 1951 | 第十三封信 | The 13th Letter IMDb 6.3 | 长片 | 85 分钟 | 已收录 |
| 1952 | 玉面蛇心 | Angel Face IMDb 7.2 | 长片 | 91 分钟 | 已收录 |
| 1953 | — | The Girl on the Roof · Die Jungfrau auf dem Dach IMDb 5.4 | 长片 | 90 分钟 | — |
| 1953 | 蓝色月亮 | The Moon Is Blue IMDb 6.7 | 长片 | 99 分钟 | 已收录 |
| 1953 | — | Treasure of the Golden Condor IMDb 6.1 | 长片 | 93 分钟 | — |
| 1954 | 卡门琼斯 | Carmen Jones IMDb 6.7 | 长片 | 105 分钟 | 已收录 |
| 1954 | 大江东去 | River of No Return IMDb 6.6 | 长片 | 91 分钟 | 已收录 |
| 1955 | 比利的军法审判 | The Court-Martial of Billy Mitchell IMDb 6.8 | 长片 | 100 分钟 | 已收录 |
| 1955 | 金臂人 | The Man with the Golden Arm IMDb 7.3 | 长片 | 119 分钟 | 已收录 |
| 1957 | 圣女贞德 | Saint Joan IMDb 6.4 | 长片 | 110 分钟 | 已收录 |
| 1958 | 你好忧愁 | Bonjour Tristesse · Bonjour tristesse IMDb 6.8 | 长片 | 94 分钟 | 已收录 |
| 1959 | 桃色血案 | Anatomy of a Murder IMDb 8.0 | 长片 | 161 分钟 | 已收录 |
| 1959 | 乞丐与荡妇 | Porgy and Bess IMDb 6.9 | 长片 | 138 分钟 | 已收录 |
| 1960 | 出埃及记 | Exodus IMDb 6.7 | 长片 | 208 分钟 | 已收录 |
| 1962 | 劝告与同意 | Advise & Consent IMDb 7.7 | 长片 | 139 分钟 | 已收录 |
| 1963 | 红衣主教 | The Cardinal IMDb 6.8 | 长片 | 175 分钟 | 已收录 |
| 1965 | 本尼·雷克的失踪 | Bunny Lake Is Missing IMDb 7.3 | 长片 | 107 分钟 | 已收录 |
| 1965 | 首次胜利 | In Harm's Way IMDb 7.3 | 长片 | 165 分钟 | 已收录 |
| 1967 | — | Hurry Sundown IMDb 5.9 | 长片 | 146 分钟 | — |
| 1968 | — | Skidoo IMDb 4.7 | 长片 | 98 分钟 | — |
| 1970 | 告诉我你爱我,朱妮蒙 | Tell Me That You Love Me, Junie Moon IMDb 6.1 | 长片 | 113 分钟 | 已收录 |
| 1971 | — | Such Good Friends IMDb 6.0 | 长片 | 101 分钟 | — |
| 1975 | 少女大绑票 | Rosebud IMDb 5.2 | 长片 | 126 分钟 | 已收录 |
| 1979 | 人类因素 | The Human Factor IMDb 6.1 | 长片 | 115 分钟 | 已收录 |
| 年份 | 中文名 | 英文名 | 类型 | 片长 | 收录 |
|---|---|---|---|---|---|
| 1954 | — | Producers' Showcase IMDb 7.2 | 剧集 | 90 分钟 | — |
| 1982 | — | Cinéma cinémas IMDb 6.8 | 剧集 | — | — |
年表取自 IMDb 官方数据集,收录该影人全部署名导演作品;中文名取通行译名(豆瓣 / 百度百科 / 中文维基一致或多数一致的写法),其中 22 项有通行译名、其余为冷门短片或电视作品,暂无可靠译名。「已收录」表示本站电影库已有该片词条。
一个死人,一个活人,和一个不肯承认自己已经爱上死人的侦探。 这部片几乎从头到尾在说谎,而说谎的就是摄影机。开场的那段蒙太奇把一个人拍成了一堆碎片,于是往后所有关于她的追查,都要靠一个男人的记忆去重建——而他的记忆本身也是被安排过的。 他在这个阶段已经是福斯最会救场的导演之一,但这部片暴露的其实不是技巧,是兴趣:他对「一个人如何说服自己」的兴趣,大过对真相的兴趣。所以结尾那个推理高潮,真正惊悚的不是凶手是谁,是那个人终于看清了自己已经被谁摆布过。 影像上他守着长镜头,两人对话几乎不切正反打。这在 1944 年是很不合时宜的,观众会不耐烦——但这份不耐烦正是他想要的。他要先让人待在一个房间里,那些话才说得重。 他因此拿到第一座奥斯卡最佳导演提名,最终没中。这部片后来被无数次效仿,但很少有人学得像他这么愿意让人难受。
他把一部歌剧搬进了一座兵营,让种族这件事从唱词里掉进现实。 这个改编在当时是危险的:把 Carmen 换成黑人,等于把一个关于嫉妒与死亡的古典故事,直接放进一个仍然按肤色分开的美国。他没有回避,反而把它拍成了最不浪漫的那种歌剧——几乎不唱到高音,全是说话、斗嘴和重拍的鼓点。 影片本身评价不算高,但它赢了两个奖:柏林铜熊和洛迦诺的奖。这是他一生拿到的唯一一次个人奖项。有时候一部片的成就不在它自己多好,而在于它敢開一个口子。 和这位女主角的那段恋情,最后没有结果。她后来在一部电影里被吊死,连演职员表那一栏都没有她。这部片的结局在事后看带着一点不祥——故事里那个不肯放手的男人,现实中也没有真的放手。
一个毒瘾在身的赌徒,和一条街上的所有女人。 这是他第一部自己掌握剪辑权的片子,而这份权力立刻用在了一个地方:那十二分钟的长镜头。摄影机推着一条走廊往前走,中间不停,人物进进出出,谁也不解释。在所有人都在加快节奏的年代,他做了一次相反的决定——让人无处可逃地待着。 这部片几乎可以只靠这个镜头成立。它看着是炫技,实际是把审讯棚搬到了街上:没有配乐,没有加速,只有人群在自己的事情里进进出出。观众被留在镜头外看着,一样没法上前。 在新黑色这一支里,它排在他自己作品的前列,也是他少数几部不打算温暖观众的片子。毒、赌、债、还有一类女人,全都不给出口。今天回头看,它比大多数同期的黑色电影更冷,因为它连替主角说话的人都懒得给。
一个少女为了让父亲留下,和另一个女人合谋,最后弄死了他。 原作是萨冈,一个二十岁的小说,语气轻佻,代价不小。他把这份轻佻原样搬上银幕,几乎不加评论——这在 1958 年的好莱坞是相当罕见的选片。 结构上他做了一个很妙的处置:真正做局的那个人是孩子,可影片里最漂亮的画面却几乎都给了她。于是观众在任何一个瞬间都分不清是在看一个坏女孩,还是在看一段少年式的、语法上完全成立的报复。这种模糊不是故意的暧昧,是他把立场让给了镜头。 影像上是他最养眼的一部:南法的光、绷紧的构图、几乎不剪的对话场面。这套美学后来被看了几万次,甚至成了那部片的代名词,但作品真正的重量不在这几张画面,在于它没有替任何人开脱。 男主角与他的组合在这部片之后又拍了两部,而这始终是观众最常提起的一部——大概因为它是那种「看起来最轻、其实最狠」的作品。
一个中尉开枪打死了羞辱他妻子的人,律师必须证明他当时是疯的。 他把法庭片拍成了心理分析。影片真正的法庭不在审讯室,而在律师和被告之间来回的那些对话——每一句合法的话都在替这个人拆掉另一根柱子。他关心的从来不是有没有杀人,是杀人的那个人能不能被保住。 八分钟不剪的长镜头从审讯一路走到无罪,中间没有一次加速。这在今天的观众看来会累,可这份累正是它的意思:法律不关心你有没有受苦,它只关心程序走完没有。他坚持让摄影机待在场,就是要让人也跟着走完这段程序。 这部片拿了七项奥斯卡提名、赢下三项,是他作品里评分最高的一部。他本人作为制片人拿到了最佳影片提名,最佳导演提名没有。一部片被记住,和拍它的人被记住,常常不是一回事。 这部片也让他在好莱坞彻底站稳了位置——从此他拍什么,观众都会当成一件事,而不是一次差事。
一个女孩在纽约被宣告失踪,而所有人都在替她编一个安全的说法。 整部片的处理是个圈套:摄影机始终站在所有大人的那边。每一个找到她的人都很和气、都很能干、都很愿意帮忙——而她的失踪就在这份和气里被慢慢抹掉。没有一个人做错事,所以也没有一个人可以怪。 他拍城市的方法在这部片里到了晚年最纯熟的时候:不拍街景不拍地标,只拍走廊、电梯、办公室和后门。这些地方不属于任何人,也不属于那个女孩。失踪变成了一种空间状态——她不是被带走了,是没有一个地方属于她。 结构上他用了更多长镜头,几乎全部是一次成型。他不切碎时间,让人物在同一段时间里各自说完自己的说法。等到最后观众才发现,这些说法互相之间从来不成立。 这是他晚年最好的一部,也是他唯一一部把滑稽、荒唐和真正的恐惧放在同一场戏里的作品。它当时的评价不算高,今天回头看,比他那些拿奖的片子更像他本人。
在好莱坞,最有用的能力是知道怎样把禁忌拍成类型片。
影评综述
我不拍法庭戏,我拍人在法庭里被慢慢磨掉的样子。
影评综述
他在制片厂内部处理敏感议题的路径,直接影响了此后美国「社会问题片」的传统;《桃色血案》与《华府千秋》也影响了美国的法庭剧与政治讽刺片。《劳拉》对「调查者对案件的迷恋」这一结构的使用,在黑色电影与后来的心理悬疑中反复出现。
在影史坐标上,他属于好莱坞「体制内的作者」:他从不把自己放在体制之外,却用体制的资源反复触碰它最难接受的题目。他的晚期边缘化说明这类作者在片厂体系中的位置始终不稳,但他的作品序列至今仍是「类型与议题可以兼容」的最好证明。